和的余地。”

易辙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摇。

“很久之前的事了，那次我打的那个人，他爸是教育门的什么人，错都记到了我上，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许唐成一听，就明白了怎么回事。一面是个有背景的“内人”，一面是个家长都叫不到学校的问题学生，加之罪都何患无辞，更何况只是一起事故中的缘由判断、责任归咎。易辙还在大大地吃着面，像是本没有担心过这个分，也本不担心自己的未来。

许唐成叹了气，搅着碗里的面替易辙发愁，正主儿还没心没肺似地促他：“快吃，别凉了。”

两个人吃完后，许唐成说要打车去大伯家，易辙却说要送他。回首来时路，说来尽坎坷。许唐成对着那辆自行车沉默了半天，终于还是在少年灼灼的目光里败下阵来：“行吧。”

路比方才更黑了一些，拐一条小路时，的路灯都变成了昏黄，丁达尔效应画了光束的形状，安静地散在漆黑的夜空下。许唐成已经很久没有在晚上来过这条路，他抬望了望，笑着说：“这条路的路灯还是那样。”

易辙没理解：“什么样？”

“以前骑车的时候，我每天回家都会走这儿来抄近。不知你们现在什么样，大概是因为这几乎没人，气氛又好，我那会儿总能碰上两对情侣，一对在东边半截活动，一对在西边半截活动，跟约好了分割这条路似的。”许唐成说着，自己笑了两声，“我就每天骑着车过来围观他们秀恩，有时候是男生背着女朋友狂奔，有时候是在灯下面搂着，几乎每天都不一样。后来快考的时候，我最后一天碰上他们，有一对儿里的男的还特开心地跟我打了个招呼。”

或许是因为面对着一个正在经历曾经那段中时光的少年人，许唐成不免有些怀，突然回忆起了那时的趣事。易辙听着他笑，也翘着嘴角问：“说什么？”

许唐成放了声音，模仿着那时那个小伙的语气：“哥们！这么长时间辛苦你了啊！考加油！”

易辙“扑哧”笑了声音来。

前面的许唐成听见这动静，立很惊奇地扯着帽回去看他。

“怎么了？”易辙不解。

“没事，你笑原来这么低吗？”

易辙笑着，没说话。其实他只是不停地在脑海中描绘许唐成当时的样，想想就觉得，骑着车经过这条小路的许唐成，看着两对情侣每天变着样亲的许唐成，回应男生最后的问候的许唐成，都会很可。

许唐成也不知他在笑什么，但看他笑得这么傻，自己也有想笑。他回过去，又拽了拽帽，把自己裹得更了一。

之后三的日里，易辙每天都会拖着奋战了一天的疲惫，骑过这条路。有时是飞驰而过，听风在耳边弹拨的声音，有时是徐徐而行，拐着弯碾过小路的不同地方。无论快慢，都会让他想到曾坐在他怀里，与他一起经过的许唐成。

再往后许多年，他偶然间听到别人轻哼了一句，“我说今晚月光那么”，蓦然现在他前的，也是那日的一弯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