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腰间挂上了什么东西。

清平手勾到苏之类，低看去，竟是那块白玉玉佩。她下意识看向楚晙腰间，果不其然，也挂着这么一块雪白的玉佩。她笑了笑，不知楚晙是从哪里找回来的，当时典当它的情形历历在目，好像只是昨日的事情。

楚晙为她扶正发饰，好一会才说：“此去辰州，要多加小心。事不可过急，谋而后动，这些理你总该懂，不必我再多说什么了。”

清平看着她苍白的脸，没来由红了眶，低低的应了。

楚晙：“回辰州府的折已经送去了，内阁已经上了奏折，由你暂理辰州事宜，行州牧职权，待到朝廷选新州牧，届时你便可回来。”

一束光自她们面前落下，正巧将二人分在明暗里，她勉将底的执念与疯狂压下，动作温柔地拂了拂清平的肩膀，：“去吧，回来，知吗？”

清平瞳映着满地碎金，是说不的清透明净。她并不回答，只是向楚晙行了一礼，随后踏着一地明光走了大殿。

楚晙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，屋外大约是冰消雪了，滴滴答答好像下了场雨，思及方才清平的神情，她心中有一念突起，竟是再也压不下去——

她或许，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
第220章凝思

夜,华灯初上,一只鹰隼在夜空中盘旋,最后落在一座院落里。

这院外看似平常,但内里布局无一不巧至极，树掩映翠瓦,山石缀其中，人站在窗边向外看去,仿佛将四季山景都搬了院中。

堂中灯火通明,却连个人影也无,客人们似乎已经走了，来往的仆从将各桌上的饮尽茶盏收起,轻轻关上了门。

而在院的书房中,一华服中年女人隔着屏风低声：“沈明山被罢了，如今内阁是严明华当家，事情是有些难办……”

屏风上映一个清晰的人影,那人：“事已至此，能想的办法都应该去想,总不能坐以待毙罢。严明华年事已,迟早要将首辅之位让来的,别人能给她的好，我们能给的更多。辰州府里必定要有我们的人，而州牧之位，更是重中之重，争到。”

“但朝中迟迟没有消息,这……”

“梁濮死后，辰州成这般，朝廷不可能坐视不理，由着辰州这么下去。之所以没有消息，恐怕是人选已经定了。”那人答，“朝廷迟早会派人来，这些人我们要争取过来。”

女人迟疑片刻，问：“之前我们买田的事情，似乎闹的有些大，若是被上知了，责问起来，又该如何是好？”

那人轻笑一声，冰凉凉：“事情都已经了，就不要再瞻前顾后。如果没有地，如何桑养蚕织丝绸？如果想在闽州有一席之地，就要与邵家争两年后皇商的份额。邵家家主逝世，族中正是的时候，尚且自顾不暇，今年如何能带队海？机会稍纵即逝，要抓了。你们怕什么，朝廷向来都是站在世家这边的，几个闹事的百姓算的了什么，到时候丝绸卖到南洋，有了钱就有了底气，还会怕这些事情？”

女人应是，不再言语。

那人又：“自然，该杀的还是要杀，东西若能拿回来，那也是最好不过。”

屏风上绘着一皎洁的明月，从东山破云而，冉冉升起。屏风右上题了几句诗，皆已经模糊难辨。那人持灯盏贴近屛风面，华服女人抬看去，其中一句显在火光中，墨迹淡淡，依稀是‘暮云收尽溢清寒，银汉无声转玉盘’。

啪地一声，火顷刻间从下面烧了起来，霎时将整座屏风照亮。火攀爬而上，把屏面上的月下山吞噬殆尽。屏风后空无一人，灯油燃起的火蔓上垂帘，顷刻间整座屋都被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