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砄瞅着她：“我问你，如今参你的折只多不少，你此番来辰州，有些事情确实的太过大胆了，又没有知会上官，你师很难为你说话。如今她也只能压着手下的折暂且不发，趁着这个空档，你现在就可以上疏自辩，这也是来得及的。”

清平低声：“是，弟不愿再官了。”

贺砄十分平静，问：“你是不想再官了吗？”

清平也承她的情，扯了些闲话，又将自己前日所写的一些心得赠于她，姚滨拿着东西，越想越奇怪，临走前特地返回了：“大人，辰州许多要职空缺，如果朝廷最后要降大人的职，大人不妨考虑外放。”说完她觉得这话有些直白，拉拢之意太明显，腆着脸走了。 [page]

清平请她坐上座，自己坐在下座，：“是，朝廷下了公文，弟明日就要走了。”

来人正是贺砄，清平见她发又白了许多，较之前年相比也显得老了许多。贺砄抖了抖披风：“听说你要走了，便想着过来与你见一面。”

贺砄：“能有这悟已经不易，为官难，难在哪里？你看这官字，上有宝盖，下有两。这两一是嘴，二是心。官这个字呐，要人心如一，可是谁能到？你见着黑白不分之事，却不能顺心开，自然心存不满，久生愤懑之意。”

清平答：“你不必谢我，我却要谢你。”

她知自己的去留从不由得自己，但这次，她偏偏要一回主。

清平：“这便是我要拜托你的事了，朝中既然有人参我，还请你到时候不要为我说话，就将这无为到底。”

姚滨听她这话总觉得有些奇怪，试探：“大人是听到什么风声了，朝廷是要……？”她本想说贬官，但又觉得事情没到那个地步，还是不要轻易下定论，便及时收了声，想着往好说宽宽清平。

打更声遥遥传来，清平看向院外，清辉落了满阶，是说不的静谧温柔。她思索良久，答：“退皆忧虑，我不是什么大材，不了栋梁。在官场

贺砄：“那到底是为什么呢？”

言便将她前程定下。姚滨闻得此事前来见她，清平对她笑：“姚大人，我没骗你罢，待到来年，你必会坐上州牧的位置。”

姚滨听到改制一词，声打断：“大人慎言，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

清平奉上茶，缓缓：“我知老师是一片好意，只是我心意已决，不愿再参与这些是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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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辰州府衙的前一夜，突然书令来报，说是有人递拜帖。这访客夜而至。不是有求于人便是有要事相告，清平本来已经睡下，又起来穿了衣服去厅堂见客。

清平听罢心生慨，只能在心底谢过了她一番好意。

“那时已辰州的局势来看，大人的无为便是有为，约束下属，规劝世家，姚大人已经的足够了。”清平将桌案上的公文移开，向姚滨眨了眨，“姚大人以为呢？”

清平犹豫了一会，决定还是说实话：“弟不打算上疏自辩。”

清平答：“正如老师所言，这一切来之不易。实不相瞒，从前弟读书，只想着要挣一份功名，能面地活着罢了。但现在才知，未必有了这些就能面的活着。官不容易，见黑的变成白的，白的又被人说成是黑的，其中曲曲直直，是是非非，都不是当初所想的那般简单。”

姚滨面上有些挂不住了：“莫非大人以为我是那避凉附炎，望上的小人？”

姚滨向她行礼，：“多谢大人。”

清平摇摇：“此事牵扯甚广，恐怕要累及严阁老。你是她的学生，难保不会被拖下。辰州以后的大局还要拜托你，推行新法，削翻，改制，哪样是能轻易予旁人来的？”

她见到那人先愣了一下，而后步走上前，行礼：“老师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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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滨：“这辰州大小事务都是大人担着，我却毫无作为，大人为何要谢我？”

清平挥了挥手：“慎不慎言都这样了，姚大人，今日不同与往昔，你以后可不能藏拙了，要不政绩来，这州牧之位未必能的稳当。前州牧梁濮是因治得功，姚大人，不知你又会如何呢，我还真想看看呢。”

姚滨却：“我只是担忧大人回京，怕是……”

“你走到这一步，也是机缘巧合。像你这等年纪的人，还在外放或是六历练。你没有家世，人也不够圆，正因如此，现在所得的一切才十分不易。”贺砄慢慢说，“仕途还没开始走，难你就这么要放弃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