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晚上一沾枕就睡着了，好梦坏梦都与她无关，一夜无梦到天明。

要是有的差事，她一定推给侍中或者其他礼官员，本以为能躲到过了年，但怕什么来什么，这日的事情非得要尚书不可，推也推脱不掉。纵然她心知这是一个借，在宣召之下，只能换了衣服。

她果然见到了楚晙。

凛冽寒风生的丽，只有在这个时节才能一窥芳姿。满园的姿态各异的红梅伫立在冰天雪地里，开的格外明丽。大雪覆盖了墨枝朵，仍有幽幽的冷香从雪下传来。园中建了赏梅的长廊与殿，殿中的窗也比其他殿宇大上许多，从窗前看去，随观者的走停玩赏，各成画卷，可谓是匠心独运。

人引她到一席帘门前便离开了，清平掀开帘走去，霎时一怔。此四面无墙，梅树就生长在殿中，好像有人将梅林搬了殿里一般，地上铺的大理石也是白的，与周围的雪景在一起，难分界限。中央放着一张小桌，上架着炭炉，楚晙就坐在桌边看向她。

清平许久未见她，此时这么遥遥一望，却觉得那人既熟悉又陌生。她穿着月白素纹长袍，并未束冠，只用一红绸带扎起。这本是民间寻常女的装扮，但她这样穿来，无论无何都不像普通平凡的女。待清平走，楚晙轻轻一指，：“坐。”

清平站在离她五步外行礼，：“臣不敢。”

楚晙垂下：“有什么是你不敢的。”

清平犹豫了一会，磨磨蹭蹭走过去坐在她面前，楚晙为她倒了杯茶，清平目光落在杯盏上，在考虑要不要喝之前，先被这杯引了全的注意力，无他原因，这杯盏通晶莹剔透，朦胧汽中仿佛是一块冰雕成的。楚晙顺着她的视线看去，：“喜？”

清平回过神来，低声：“不敢。”

楚晙的目光从她脸上一寸寸过，颇有难言的意味。清平抬对上她的睛，楚晙幽的眸中清晰的倒映自己的样，两人离的这么近，清平避无可避，听她说：“说着不敢，却还是那么胆大妄为。”

胆大妄为四字从她齿间说有令清平发麻的亲昵，不仅如此，楚晙竟伸手来，手指顺着她的脸庞而下，停在衣襟前。

清平只是看着她，连动也没有动。

半晌楚晙倏然一笑，手腕翻动，收回手去，清平这才看见她两指间夹着一片梅，轻飘飘地落在桌上。清平双肩微不可察地松了几分，虽然此地四面开阔，若有人窥视一便知，但到底是之中，光天化日之下，这等亲密的举动被人看见了，那真是说也说不清了。

她正思量着接下来该说什么话，要不要把辰州的事情告诉楚晙，转念又想她必然已经知了，何必自己再多说什么。正当清平苦思冥想之际，突然觉手碰到一个温的东西，她下意识的一抓，待反应过来以后，险些把桌给掀翻了。

楚晙中溢满笑意，却一本正经地看着她：“卿这是怎么了？”

清平想把手收回来，却被楚晙牢牢抓住，一掰开手指，掌心相贴。清平顿时什么也说不来了，楚晙却悠悠：“你去辰州时曾向我讨了一便宜行事的密旨，你拿着这密旨都了什么？”

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，清平瞬间清醒了大半，想了想答：“并未什么，那密旨还在臣的家中供着，若是陛下要讨还，臣这便回去取来。”当然这一去肯定是不会在了。

她这边主意打的倒好，楚晙岂会不知。她御极多年，鲜少被人这么躲着避着，心涌起难言滋味，清平不喜什么，她偏偏要说些什么，仿佛是要刺一刺她，宁可看她惊慌失措，也不愿这般疏离地对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