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鼓声中昏又晓，时光只解人老。日复一日过去，开落，周而复始。国泰民安，渐有太平盛世的开端前景。

电闪雷鸣，大雨瓢泼。风裹挟着汽长驱直，将殿中轻纱的上下飞舞，隐约还有一极淡的香气。那是前几日为避酷暑，驱散燥，人们燃寒檀香以静心神。这香的味在殿中经久不散，似乎已经成为了殿的一分。

清平瞥了一那的柴堆

楚晙很是意外，说：“不错，看来一年的听政没有白费功夫，到底还是有所长的。”

所以当太女颇为惊慌地来到她面前请罪的时候，楚晙反倒有些诧异，问：“了什么事？”

孩们见被撞破，只能乖乖地在先生面前一字排开，低看着鞋，不敢说话。

这天不必上朝，折也不多，楚晙批完后照例去重华看过太女，却因为渐猛的雨势在此多呆了几刻。太女已经十四岁，去年年初朝听政。近年来随着新法的推广，许多积弊已久之事逐渐显弊端，从律法到刑法皆要修改完善，大臣们往往因为一字之差吵上一整天，太女也得以见识到文官枪剑的威力。

朝会往往能从早上拖到中午，这期间只要皇帝不发话，就没人能离开，太女也要站在一旁，还不能说话只能旁听，极为考验心和定力。幸而太女对政务还是非常兴趣的，看大臣们吵的面红耳赤也是一乐趣。一年下来，人倒是稳重了许多，褪去了稚气，变的有些像大人了。

然浮生若梦，为几何。随着一天天过去，楚晙却渐生茫然之意，心底隐藏的疑问也愈发烈。

光熹十二年，云州。

太女乐滋滋地跟在她后面，楚晙命人打开了悬泉殿，见墙面修补过的地方仍有痕，当即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。定是太女修到一半，听人说这殿曾经的不详之事，只好又半停了，偏偏这几日雨下的大，又漏了来。

楚晙拿折敲了一下她的额，说：“骗你什么。横竖今日有空，带你去瞧瞧。”

.

原来是这件事，楚晙淡淡：“那地方只是偏了一些，没什么详不详，从前朕还在那里住过几日，风景倒是不错。”

楚晙：“这是你中的事情，不必过问朕，你自己拿主意便是。”

此生而来，又是为了什么。

离开悬泉时已经雨过天晴，楚晙也不再去想那些事情，她回到勤政殿，闲的无事，又捡了几本折看着。

已经快要冬了，学童们打完柴回来，照父母吩咐，特地往先生家门前放了几捆，倚着墙垒上去。然一时间玩心大起，各自看谁的柴捆的结实，能摞的。正当玩的兴起时，门突然开了，有人说：“我当是谁，原来是你们几个。这是在什么，嗯？”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太女见她不再说话，只是望着殿外的风雨。便默默地行了礼，悄声下楼去了。

太女犹豫片刻，低声：“大雨连日，儿臣中人来报，说悬泉殿年久失修，有些漏了。”

在那个时候，清平站在此，究竟是在想些什么呢？

她没说什么，太女自己倒是很自觉地心虚了，收敛了些。楚晙领她去了书房，太女抬一瞧，果然如此，当下心宽了几分。两人上了二楼，楚晙将殿门打开，风一下涌了来，将殿中积累的郁气一扫而空，太女走近了，发现外还有个台，离栏杆不远一条龙咆哮而下，眺望远，长安城就藏在这片朦胧雨幕之后，时隐时现。

太女迟疑地了，但明显是放心了，继续说：“只是听人们说，那悬泉殿有些不详，所以才被封了。儿臣此举，会不会有些不妥？”

楚晙站在台边上，被这久日的景勾起了思绪。她不觉想到当初那个困惑了很久，到现在还没有答案的问题。为了这个问题，她曾不下数十次来到悬泉，站在这里向远眺望，久而久之，连这景象都记在了心里。

太女的聪慧就在这个时候显来了，她答：“儿臣觉得，母皇不单单是在说这悬泉殿，更是在说用人之。”

太女：“都说朝臣们有清浊之分，可是清浊到底如何去分，儿臣觉得，她们也未必能说的清楚，全看帝王如何去驾驭。以清浊而分似乎也不大对，人有百样，皆由心定。凡所用之，都不能单看一面才是。”

想到这里，她又不免想到往日的情形。数十年来，她不让自己去想她，却总在不经意间想起过往的。清平为何要离开她似乎已经明白了，但此时说什么都已经太迟。时间消磨了记忆中那些猜疑戒备，只留下思念。而这份思念，却也只能埋藏在心底。她无可说，也无话可说。

“这世上没有不详的东西，之所以不详，不过是用它的人心术不正，自己走到了绝路。”楚晙拢了拢衣袖说，“楚泽，你是怎么想的。” [page]

楚晙：“说下去。”

太女的珠都快掉来了，忙蹭到她边问：“真的吗，母皇还在那里住过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