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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211(3/3)

便知是怎么回事了,虽然一早与村中人说了,这义学是朝廷钱修建的,不必什么束脩。即使如此,平日的时候也有村人常常送来自家的果蔬,都是放在门便走了。冬前也让孩送些柴来,都劈好了捆起,堆在墙外。

这到底是村中人的一片好意,清平不忍拒绝的太明显。但她也有自有法,从屋中取来早已经备好的纸笔,一人一份发下去。

清平说:“都散了吧,早些回家,莫要让爹娘心。”

孩童们一哄而散,飞快跑远了,清平隔着门还能听见外传来的笑声,她将院中的地扫了扫,搬了一张桌来,趁着天还亮,坐在院里看看书。

突然间起了一阵风,清平拢了拢衣领,觉到几分寒意,她抬看向天空,密云涌动。算了算月份,想来是要开始下雪了。一想到这,她立即将桌搬了去,开始把院里的东西都收了放小间。这院一人住着实有些大了,当初卖这院的人家也说是备着给女儿成亲用的,因为这个缘故,屋的梁檐角都画着许多合,看着非常闹。

清平住这院还不到一年,在此之前,她一直住在安平郡里,常于爾兰草原与古城间往返。数十年的时光在枯荣替间悄然而逝,尘世中的悲离合已不知上演了几。而世间的山并未有分毫改变,在岁月中兀自沉默。人与这天地相比,实在是太过渺小。

四年前朝廷在各郡县设义学,她前去应征,没想到真的被聘用了,自此便住在义学里。只是那地方确实有些小,但也凑合住了几年,终于在附近村到一间不错的小院,这才换了地方。

收拾完东西已经天黑,因明日还要去义学,她便熄了灯早早睡了。或许是因为睡前多看了一那扇绘着桃的屏风,这夜的梦中,也有灼灼艳艳的树,如云霞般铺天盖地。枝蔓蔓依稀站着一个人,在落英雨中遥遥与她相望,不知为何,她在梦中竟不敢动弹,唯恐那人随着纷落而下的桃一并消失了。

第二天她在拍门声中惊醒,茫茫然地怔愣了会,忙披起衣服去开门,外果然已是银装素裹,一片素白。清平开门一看,原来是一同在义学中教书的王教谕,王教谕见了她说:“清平啊,对不住了,把你这么早叫起来,实在是有大事。”

说着她从怀中掏白布,递给清平,哽了哽:“这十日都不必去学堂了……”

清平接过她手中的白布,见到布条首尾两段都被上了一个黑,猛然反应过来,喃喃:“你是说……”她心中仍存有一分侥幸,心剧烈动着,只有这么一个念。但王教谕却,沉痛地:“陛下……殡天了!”

清平都不知自己是怎么与王教谕说完话的,她将布条缠在手上,险些摔倒在雪地里。目光及满院素白的雪,她却觉得这颜格外刺,刺的她心都缩起来,阵阵地发疼。

便这么昏昏沉沉地卧在床上,她犹自有些不真切的觉,将手中布条翻来覆去的看。但布条毕竟是死,也不能说话,她以为自己会痛哭,但却一滴泪都没有,伤心到了绝,只觉得失了魂落了魄,轻飘飘若腾云而起,不知今夕何夕。

她想起昨夜那个梦来,一骨碌从床上翻坐起,难不成是那人魂魄梦,来与自己别了,为何自己不肯上前一步与她说句话?她心中从未有过这么后悔,连虚无缥缈的梦都要反复去苛责,心底的惊惶如沙下陷,愈发重。着她连呼都有些艰难,原来今生今世,真的便再也没有机会见上一面,自此天人永隔,再难相见。

哪怕她心中曾有再多的怨言,都已经在漫长时光的磋磨中渐渐淡去,而在此时此刻,她心底唯有一愿,就是能再看她一

哪怕只是隔棺相望,目送她陵寝。

她便怀揣着此念闭上,朦胧间似乎又睡了天黑,她心中隐隐有个念,倘若能这么一直睡去,永远也不要醒来,多好。

似乎又听到敲门声,清平扶着下了床,只穿着单衣便去了。屋外大雪纷飞,她并未到多冷,待开时才发觉自己嗓已经哑了,张:“是谁?”

雪骤然停了,连风也息了声,她几乎以为自己在梦。但见月光轻盈落在雪地上,将院映的发亮,那些雪如同银粉般,在清辉中折细小零的碎光。她站在门前,觉得自己应是在梦里。她的手放在门上,好一会才又问了一遍:“是谁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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