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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个老乡，在酒楼里偶尔遇上的。当时多喝了几杯，又谈了些家乡事……一时心里难受，彼此安罢了。教中之人不宜与外人亲近，弟并未敢忘。”

曾善似乎听了弦外之音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莫非，您想到中原去？”

曾善稍稍酝酿了一下语言：“……当年那场最终试炼时，您再三询问是否有人要求退，可为何不直接打发那个姑娘离去？”

诺索玛将目光转向远。朦胧夜之下，五仙谷中的一切都在陷沉睡。而这样的夜景，或许百年千年未曾改变。

“我说的聊天放松，可不是要替你答疑解惑啊。”诺索玛为难表情，却又笑了起来，“我开玩笑的，你问便是了。”

这听上去并不是什么难事。可是一晃过去两百余年，到如今都依旧未能实现。

“能觉到累，才知自己活着啊。”

可是诺索玛却并未注视着她，而是一直看向山谷里那些影影绰绰的景。

“原来是这件事。”诺索玛抬起来，看向天边的明月，表情波澜不兴，“当时我的确可以替她作决定，也可以救下她的命。但是从那时开始，她的命就因我而改变了轨迹，而我则对她产生了责任。可自己的命由自己来把握，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？”

曾善：“可是这样真的很累。”

月下的芳草地迎来了一片漫长的寂静。

这一番话显然让曾善回想起了什么在意的事：“教主，弟有一事不明，还望教主解惑。”

“我……很喜。”曾善的声音仿佛愈发柔了一些，“世外桃源，自由安宁。如今的中原已经很少见了。”

“可我却觉得中原也有中原的妙。”诺索玛仍旧微笑：“小小的一座五仙谷，全凭着天然的优势隐居至今，却也囿于一隅。不像中原世界，天海阔，有看不完的风景与说不完的故事。”

“哦？”诺索玛笑了起来：“那和你以前的师门比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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借着月的掩护，曾善比平时更为大胆地将目光落在诺索玛的脸上。

曾善很明显地迟疑了片刻：“……我是个孤儿。孤儿既不能决定自己的生，也无法决定被谁收养。虽然我有一位好师父，可他终究不会是我终的依靠……我原以为会在师门待上一辈，可如今我偶尔会想：就算没发生当年那些事，或许总有一天我也会选择离开那里罢。”

过了一会儿，曾善又似乎明白了什么：“这莫非就是您所

“那是当然。”诺索玛不假思索地肯定，“不过你别误解了负责的意思。并不是迫你去嘘寒问、甚或左右他人命运。而是你所说的话、下的事，必须对自己、对他人负责。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？”

“蒲随风，燕离巢，皆是天使然。”诺索玛，又问：“那么，这里便是你的选择？”

他突然改变了话题：“你觉得这座五仙谷如何？”

“我如何想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谷中其他人如何想。五仙教不该一直隐匿下去。教中的兄弟们有意愿、更有权行走在更广阔的世界里，与那些中原的修真之人得到同等礼遇。”

曾善仿佛似懂而非懂：“……人既然活在这世上，总归是免不了与他人发生联系的，那就可能对别人的命运产生影响，难都要负责不成？”

诺索玛却并未正面回应。

她说得十分谨慎，倒是诺索玛反而摇了摇：“也不是不宜，只是更加需要考验人。若能终成眷属，那必然是一段金玉良缘。可若是不成，后果往往惨烈。”

曾善答：“我既然喜这里，这里便是我的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