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香川继续回忆下去：“灵河与李如海谈话的那天，我恰巧外不在堂内。但我留在堂中的线连夜赶来，将灵河之事告知于我。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，恐怕不能够继续留在间堂了。李如海或许会在灵河面前装貌岸然的模样，但他对我从不伪装，他必然会提要读我的心。”

凤章君并没有因此放弃该问的问题：“所以，李如海究竟有没有读过你的心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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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香川朝他看过来：“那并不是一神不知鬼不觉就能够完成的法术，而需要施法双方同意，并设下法阵才能行。李如海如果对灵河提读心的要求，首先等于承认了自己偷学禁术的事实；而灵河也会意识到李如海并不信任自己，从而产生疑心。”

说这段话的时候，赵香川始终低垂着，仿佛在回避着凤章君与练朱弦的目光，以避免他们突然问什么他不愿回应的隐私来。

摘除了一分记忆的赵香川，回到

当年，与李如海共同竞争掌门之位者，正是因为被赵香川揭发研习了读心秘术，才败名裂。

赵香川并未被获准研习读心之术，可他也绝不是乖顺听命的弟。他偷学“读心”的初衷本是为了自保，却没料到第一次使用，是为了保护杜灵河。

说到这里，他却又立刻自我纠正：“不，灵河不是那愿意助纣为的人，但他会被李如海的言巧语所蒙蔽，他逃不李如海的玩。”

自从意如神隐之后，中原不少门派纷纷在大焱边陲设立分堂，以瓜分自西域而来的灵宝法生意。这其中，又以间堂得益最多。包括当年令五仙教恨之骨的“护铃”在内的不少间堂法，便是从西域传来。但是间堂最著名的法术却不是护铃，而是另一让不少人为之侧目的“禁术”。

“为了说服灵河，我让他直接读了我的心。”

赵香川所说的“读心”，正是间堂独门仅有的禁术。纵观中原，此术危害极大。不仅招致许多门派抗议，就连间堂内都严格限制，原则上只将心法本文封存，并不允许任何人接。

没读到？凤章君与练朱弦对视一，同时意识到了什么。

“灵河嘴上说着让我宽心，暗中却去找李如海理论。”赵香川叹了一气，“他就是那天真耿直的个，持认为李如海绝不可能是这件事的主谋……说是愚蠢也不为过。”

“李如海难不会那什么读心之术？”练朱弦忍不住嘴，“如果会，他为何不直接去看杜灵河的记忆？那样你就立刻暴了不是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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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阁下或许对读心术有些误解。”

“读了。”赵香川，“不过什么也没读到。”

果然，赵香川接下去的话证实了他们的猜测——如同怀远、顾烟蓝、左彦叶当年的遭遇一样，在赵香川最为彷徨无助的时候，无忧从天而降，给了一唯独只有他才能提供的帮助。

——

但就算不适用读心之术，李如海也已经有了值得怀疑的人选。

唯独只有一件事，杜灵河并没有对李如海坦白——他没有供赵香川，只称自己就是那个“不小心”听见谈话内容的人，并且绝没有再向其他人透。李如海表面上相信了，但暗中却开始了盘查。

面对杜灵河的询问，李如海表现得如同所有慈善威严师长那样。他一边安抚一边澄清，允诺绝不会染指碧云居之事，而所谓“纵成仙之”更是虚乌有的误会。在他那如簧巧的辩解之下，杜灵河很快就打消了疑虑，并向他坦白了自己得知的一切内容。

“虽然不知是什么原理，可他的确从我的脑海里取走了所有对李如海不利的记忆。”赵香川至今还有些不可思议。

从赵香川的记忆里读真相的杜灵河，陷了短暂的混。赵香川的本意只是希望他能够找个借，回避与碧云居有关的不义之事，然而杜灵河想要的，却远不止于此。

河派到碧云居去。如果当时我不阻止，那他就将成为李如海门下一条真真正正的走狗——就像我一样。而他也终究逃不过血洗碧云居的那场浩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