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间堂，几乎立刻就接受了李如海的读心术，结果自然是平安度过。

可是麻烦并没有就此结束。

“当初我与无忧约定，一旦通过读心术的考验，就重新取回那段记忆。可是李如海的疑心病比我想象得更重。一次读心术并不能令他满足，他要通过读心术完全地控制我，以确保我的心忠诚。”

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，赵香川已经陷了一个两难的境地。

一般来说，每隔十日李如海都会迫赵香川接受一次读心，以完全掌握赵香川的所有思维与秘密。也正因此，赵香川不得不将越来越多的记忆托给无忧，请他代为保。

那段时间对于赵香川而言，唯一的自由只存在于外游猎期间。他可以短暂地避开幽灵般的李如海，从无忧那里取回属于自己的可怕记忆，争分夺秒地思索着是否有办法逃离这刀尖上的生活。

但是这思索往往是徒劳无功的，而他必须在游猎结束、回归门派之前，将这些新产生的无用思考连同旧的记忆一同还给无忧。

“你们恐怕理解不了，这生活有多么可怕……前一刻，你还是一条对李如海忠心耿耿、心臣服的家犬，而下一刻，你又突然回想起了李如海的险、他的多疑、他的残忍……你发自心地想要逃离他，可是最好的自保方式，却是迫自己忘掉这些，回到李如海的边去。”

说到这里，赵香川停下来重重地了一气。凤章君这才发现他的额上已经冷汗淋漓。

“为什么不离开间堂？”虽然心中已经有了那么一猜测，但是练朱弦依旧要听赵香川的答案，“只要你愿意，天地之大，又何不能容？”

“因为我带不走灵河。”

赵香川印证了练朱弦的预料：“被李如海哄骗安抚之后，灵河曾经找我对质。而我又恰巧将那段记忆给了无忧保存，因而矢否认了自己曾经对他透的所有内容。毫无悬念地，我们之间又一次产生争执……灵河离我越来越远，却愈发信任李如海。而我……没记忆的时候与灵河隔阂渐。有记忆的时候却又有苦难言，万般痛苦。”

赵香川垂下去，将憔悴的面容埋双手之中。

凤章君则仿佛明白了什么：“你想要这无尽的折磨，却在无形中被杜灵河所牵制。所以你脆决定首先除掉杜灵河？”

“不！”

赵香川猛地抬起来，双目因为激动而微红：“我从没想过要那么……我宁可割裂我自己，也不会伤害他！！”

吼这一句之后，赵香川的声音又突然低落下去：“灵河明明对李如海那么忠诚，那么信任，可为什么李如海还是不肯放过他？为什么他死？为什么？”

这并不是一个必须被回答的问题。或许李如海只是单纯地想要彻底拥有赵香川；又或许自从灵河天真地去找李如海对质的那一刻起，一枚名为“怀疑”的就地扎在了李如海的心中，无法除，唯有除之而后快。

而凤章君则了自己当年从探的情报里了解到的另一些情况——

“在叛逃死之前的一个月里，杜灵河与李如海的关系恶化得很快，我们一度怀疑是有别的门派从中挑唆。”

说着，他朝着练朱弦飞快地传递了一个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