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正因此并没有人觉察到，远在战场后方、山的，有一大群已经闯法宗城内的怪，陡然杀了一个回枪，正试图悄无声息地偷袭。

然而，螳螂捕蝉，黄雀在后。

鏖战之中，每一个人都张到了极限。任何一行差踏错都有可能招致无法承受的可怕后果。

这是一场惨胜——中原的各大门派伤亡惨重，各残缺不全的遗与兵散落遍地，冰凉的空气里弥漫着血腥。

“师父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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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场史无前例的鏖战，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。

还有更多更多的门派，也全都不甘人后、义无反顾地杀将上来，与那些怪战作一团！

及至到了近前，两个人谁都没有开。凤章君伸手抚摸着练朱弦的脸庞，用拇指替他拭去残留的血渍，然后低在他额前烙下一吻。

战事的喧嚣已经远去，黑暗与死寂卷土重来。只不过此刻的虚空，已经不再令人胆寒。

说这句话的同时，凤章君将视线转向右侧。

这或许是凤章君最后一次唤这个称呼，百般愁绪、无尽伤怀，唯在不言之中。

而当最后一只怪倒下后，人们陆续停下了动作，却没有任何人发任何声响，只是略显茫然地继续望向着四方。

最后一次甩去剑上残留的血迹，突然放松下来的练朱弦觉到了一阵疲倦。几乎是条件反，他将寻求依靠的目光投向不远的凤章君。

练朱弦双手扶住凤章君的肩膀，与他以额向抵，然后用力了一个呼：“终于啊，全都结束了……”

上来了，猿臂轻舒，万千剑绽放；西仙源的巡守巫女也来了，兰指微翘，魂灯劫火漫天。云苍派的弟们虽然存有困惑，但是骨血之中秉持的义之心尚在，此刻便也暂且抛下彷徨，展开剑阵护下许多人。

宗主现，从容压阵——对于本已于劣势的法宗众人而言，这显然是一莫大的激励。而凤章君的到来，更无疑鼓舞到了在场的所有人。

半空中只听得一声婉转凤鸣，如同从九天之上俯冲而落。练朱弦立刻挥开了近的怪。他循声望去，恰好看见山亮起一大片异常瑰丽的火光，夹杂着几怪痛苦万状的哀嚎！

那片曾经大壮观的忘忧树林，此刻已经化作了一片枯焦的荆棘，树下已被血海所浸泡。

两人相遇的瞬间，金剑阵飞快张开，蓝紫的蛊毒烟尘扬起，同时袭向四周怪。

奋力一击解决掉面前的敌手，练朱弦不顾一切地朝凤章君奔来。

前方，更多的怪还在蜂拥而至，不过练朱弦毫无惧。

————

“其实，我一直想要告诉你。”练朱弦轻声，“刚才无忧谢、粉飘散的时候，我见到无忧站在树下。

冲天而起的火光还照了不远的一片紫黑雾，有亮紫的闪电在雾中游走。突然间雾散尽，只见妙玄立在中央，周围是几怪残尸。

与此同时，只听凤鸣声声，剑气凌厉而至，为他清扫着路上所有障碍。

只见他手中银光甩动，瞬间撕开了一突破，然后足尖轻，一跃而起，径直朝着凤章君飞去。

“或许还没有。”

原本昏黑惨淡的荒凉世界，骤然填满了嘈杂洪大的杀伐之音。妖气、杀气、剑气以及其他各清浊有别的气息，冲突缠斗着，碰撞壮丽却又恐怖的死生之光！

无所谓前世因果，不计较未来得失，只要他们并肩携手，在这一刻，他们便是所向披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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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发金瞳的男人虽然也面有疲，却立刻朝着练朱弦走来，而且每迈一步，脸上的疲惫就少一些，取而代之的则是平静与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