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我微笑，让我帮忙给你带几句话。你现在想听么？”

这个只需回答“是”与“不是”的问题，却让凤章君踌躇了好一阵，最终轻轻摇了摇：“还是再等一等罢。”

正说到这里的时候，两人同时看见，东仙源的掌门余蝶影走到枯树跟前，双手摘下了悬挂在枯枝之上的一柄金宝剑，抱怀中。

即便面对腥风血雨、泰山崩塌也面不改的女中豪杰，此刻却意外地了悲伤柔的一面。

在她后，越来越多的各派菁英开始朝着枯树这边走来，有的踽踽独行、有些则互相搀扶。

他们从枯死的忘忧树之上，取下了悬着的信。有人怅然若失，有人低声啜泣，有的仰天长啸，悲怆之声在空旷的天地之间回。

还有更多、更加平凡的弟们，他们在莽莽的战场之上，寻找、拖拽着同伴的遗，呼唤与啜泣声贴着漆黑的大地，向着远去飘散。

“这就是你们所希望看见的一切？”

仿佛是从黑暗之中分离来似的，妙玄现了。这场鏖战似乎并没有在他的上留下多少的痕迹。在他后几步开外，顾烟蓝低恭顺地跟随着，仿佛外界的一切全都与己无关。

凤章君依旧望着面前的修罗战场，目光惆怅却并无动摇：“没有将兵燹扩散到人间，这便已是最好的结果。至于仙门欠下的债，自然要由仙门中人来偿还。只希望至此之后，人间再无鼎炉之事，三界众生、回平等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只见黑暗的地平线上突然腾起一片各的光，轻盈飘渺地，缓缓朝着这边飞来。

“那些是之前注石人内的魂魄。”妙玄说，“使命结束了，它们也重获自由。”

倏忽间，那些光已经飞到了近前。接着，战场上的那些遗骸、甚至于枯萎的无忧树也开始逸同样五光十的魂火。

它们如同浮沉在浩海海之中的母一般，在天地之间轻盈地飞舞着，

四周顿时安静下来，每一个人都抬起，睁大了睛去看这无比奇妙、瑰丽的告别场面。

有那么一瞬间，练朱弦回想起了曾经在未央塔心中见到的混沌世界。

慢慢地，魂火逐渐散尽，消失在了与人间相接的。而重新黯淡下来的战场之上，却又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——

那是无数银白的执念之，绵延无尽地绽放在了原本贫瘠的大地之上，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厚雪，包着思念、不舍与未尽的遗憾。

久久地凝视着这片海之后，凤章君终于动了动嘴，问妙玄：“你……之后有什么打算。”

妙玄显然早已思考过这个问题。

“祖已废，法宗也没有了留在世间的必要……不过，看起来本座已经找到了开宗立派的最佳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