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医闹呗？危重病房就是这样的，都习惯了。”护工把和袋收起来。

那声音听着嘶哑而稚，明显是个岁数不大的男孩。

“看看行了，吃，吃饭吧。”邢策蹭了一下睛，揭开饭盒盖。

“看，看什么看，那小，小崽什么都好。”邢策嘴上说，心里却知他急，把平板支在了他面前。

这时候邢策沉着脸从外面来了，手里拿着饭盒和平板。

“刚才你在路上，见到什么人了吗？”姜颂脖动不了，全靠转珠看人。

邢策一边翻相册一边补充：“那边的成，成绩单也都发过来了，全都，都是满g。”

“要是我自己去问，肯定也能问来。只是比起别人添油加醋，我

天天在特护病房躺着，这生死离别的场面实在太常见了。

“凶手！你们不能包庇凶手！”那少年的声音已经完全喊劈了，字字泣血。

姜颂疼得浑汗，本没心思吃饭，盯着他手里的平板。

后来他疼习惯了，昏不过去了，只能醒着挨。

那张脸上却是笑着。

姜颂大致打量了一下，照片上是个很清秀的年轻人，从本科到研究生，一儿的级学府。

姜颂藏不住骄傲，“好在他没像之前说的，天天白卷，被学校退回来。”

护工有些忿忿，“有些人往医院送的时候就剩一气了，路上咽了也要怨医院。”

断骨也疼，也疼，他都分不清疼是从哪来的。

每天都有人血淋淋地送来，盖着白布去。

邢策一侧，他就看不着他的表情了。

画面里是十六岁的顾长浥。

外面还在喊，混着安保阻拦的声音，“医院什么地方！容得你在这胡闹！” [page]

“没有。”邢策否认得很脆，手上的动作却不由一顿。

护工正给他，姜颂疼得满汗。

他还在病床上躺着，手脚都动不得，浑破娃娃似的打着补丁，吃喝拉撒都得别人帮忙。

一开始他疼昏过去几次，邢策疯了一样求医生加麻醉。

“人力前一阵对接了一个新的财务经理，法务会计试用了三，三个多月了，觉不错的。”邢策把一份个人简历放到他面前。

邢策微微叹气，“你也看，看来了，姓赫，我查了还是镶黄旗，有，有太巧。”

比如现在，他一边疼一边听着外面喊：“……呜呜呜还给我！把我爸爸妈妈还给我！呜呜……”

姜颂想起来几年前。

当时姜颂已经有些麻木了，甚至有时候在想自己要是盖着白布去，邢策可别哭得结结的，他又不能支棱起来笑话他。

隔着似的，姜颂听见医生说：“他就这个质！再加他也疼，杜冷/丁是闹着玩的？你想加就加！”

姜颂扭着看护工，一说话满嘴都是药的苦味，“外面怎么了？”

病房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阵尖利的哭闹声。

在上课，在吃饭，在和教授讨论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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脖以下几乎没有不包绷带的地方，胳膊都被夹板固定着，也就手指稍微能动。

邢策盯着平板上的小崽，眶酸得本不敢看姜颂。

“赫一岚。”姜颂把那个名字念来，手指在白纸上轻轻一，“镶黄旗。”

他也觉不丢人什么的了，就是纯粹的疼。

没有一张在笑，却也有着年轻人特有的净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