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瓷毕竟还是一国公主，就算为质，地位卑微。可以罚跪罚抄，但不能打打杀杀重罚。

命总是无忧的。

那便无所谓。 [page]

她想。

“怎么，你以为本不敢动你吗？”皇后手段狠毒，心思却浅薄得很，脸上本藏不住对她的厌恶忌妒，尖尖的指甲刮过她的脸颊，“本就算杀了你，又能怎么？”

“那娘娘得动作快些了，”顾青瓷脸颊刺疼，觉应该被她划一血丝，她笑着提醒说，“等陛下回，怕是不会让你胡来。所以娘娘现在想什么，抓时机。”

最后四个字饶有意。

她那一双漆黑眸，仿佛轻易看透人心。

“……”

皇后顿时被激怒，想也没想地抬手扇了她一掌。手掌碰到脸上，那气的利痛快，让她直接不顾面，就这么连续地打了下去。

很快顾青瓷脸庞红，角血。

狼狈不堪。

皇后的心腹侍女拉了下她，使以，才让她稍微冷静下来。

皇后回过神，装模作样地拿起旁边的晶摆件。

“本问你，你们南临可有过这珍宝？”

顾青瓷抬，白皙脸颊上掌印鲜明。

她想笑，痛麻的脸却笑不来，于是语气波澜不惊地说：“娘娘愚笨，这本就是南临国贡的件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皇后完全没料到，她开便敢那么大不敬。

她拿在手里的摆件，原以为得多费心才能——她旋即反应过来，借此机会“然大怒”，把偌大的一尊摆件准准地掷往顾青瓷脸上。

却不防后蹿个人影来。

在顾青瓷的前，她抬手把砸过来的晶尊挡住了。糙尖锐的石块过手背，顿几秒，鲜血缓缓。

傅景不知何时已经回了。

“……”

—

“不是该晌午才回？”顾青瓷给她包扎好手，心中万千复杂，脸上却一副轻松温柔的模样，“怎么提前了小半日。”

傅景摇摇不说话，望着她，只是不停地掉泪。哭到几乎说不话。

语气破碎着，“姊姊……我再也不跟你分开了……”

顾青瓷咙动，垂下长睫，半晌，忍着心中陌生的酸涩动。

轻轻叹了气。

该怎么才能永远不分开？

如果可以，她也想。

“别哭，”顾青瓷手轻轻抚摸她的背，思忖着，应该怎么跟这个小姑娘讲理，“不用害怕，皇后不会杀了我的。”

皇后那么多，其实只是想划掉她的脸罢了。

容貌破损之人失去资质，不得后。

——不得，那便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