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妈好像喜吃香蕉……”小儿皱眉，把烂香蕉丢垃圾桶。

应该是这位老人的伴侣写的，每次去买菜，她就会记一笔账，顺便写几句话。

“不要去菜市场那个胖胖的男

这是二室一厅，主卧小儿住，林夜白住次卧，原本里面堆了一些杂，被小儿整理了一下，只留下一张床，书桌，衣柜，以及一个床柜。

“周五听课领十个，周日领脸盆一个。” [page]

她查来已经是癌症晚期，癌细胞扩散，没有救治希望，去得很急，并没有太多钱。最后那段时间，她很不放心，在本上写了好多话：

“全场30，给他买了一条羊，洗了没缩，是假羊。”

被非常沉，为老父亲睡着后被捂死增加了一丝可能。因为这已经年迈，好一会儿被窝也没有起来。林夜白就着房间的灯，慢慢看那个记账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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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卖吗？”小儿陡然一喜。

“染发膏十元，下次染一定要手。”

整个房间里散发着一特别的气息，老人上的气味、香蕉腐烂的味、以及漂浮的灰尘，一切都象征着生命已经走到尽。

“爸，家里的老房还卖不卖？”小儿问。

“哦。”他瞬间消沉，十分明显。

林夜白在房间找了找，把存折、银行卡、钥匙都收了起来，随携带，还有一个很厚的日记本。准确来说，不止是日记本，应该是记账本。

察周围的环境。只要坐椅，就意味着能去的地方不多，各基础设施很不健全，要不是椅是可折叠式，租车都上不了。

“提前把这些事理好，也省得以后麻烦。”

“爸，早睡，要是不舒服，就叫我。”

“爸，有什么东西你要带过去吗？我先收几件衣服。”

他想了想，把这寿衣一起装箱里，放在最底下，迟早要用到的。

衣服都被小儿挂衣柜，那寿衣放在衣柜最底下，要是不注意，还发现不了。

“嗯。”林夜白应了声。

“线五斤，织线拖鞋八双。等孩们来拜年让他们带去，勿忘。”

“不卖。”林夜白态度仍然很定，既然不知怎么消除怨念，都试一遍就好了。

小儿住的房是租的，他自己的那房很早之前就卖掉还了赌债，剩下的赔给前妻和孩。

林夜白在想，要如何消除怨念。比如，让这个老人的三个孩背负厄运，痛不生，竹篮打一场空，还是以彼之，还施彼？

“哦。”小儿一手拖着箱，一手推着椅，劝：“其实可以卖，以后你就跟我们住。”

“不卖。”林夜白记得存折里还有一笔钱，老人除非是真的没有钱了，大多数都不愿意让孩医药费。

林夜白带着记账本，和小儿一起回他的住。

小儿拿老房的钥匙打开门，门就能看到墙上挂着一张遗照，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白骨灰盒，瓷盘里放着已经彻底腐烂的香蕉。

小儿打开衣柜，在里面挑衣服，找到一叠得整整齐齐，用袋装好的寿衣，黑底布料，前印有金龙。这是爸妈以前一起买的寿衣，两一起买打折。

零零碎碎的记录，几年的时光就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