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那里买菜，斤两缺得太厉害。”

“去小吴那里，就是那个五十几岁的老，喜送几颗蒜，或者一把葱。”

“不要只吃，也要吃青菜。”

“只要还能动，就自己一个人住，别去孩们家里添麻烦。”

“嫌无聊就养个猫儿狗儿，或者养个鹦鹉，你得自己扫屎，到拉也行，以后我看不见也不着。”

“床单被罩两个星期换洗一次，天晴了晒被，天冷多添衣……”

“不要总发脾气，有话和人家好好说，慢慢说。”

“要是遇到合得来的女同志，人品贵重，也可搭伴，担心不要被骗，我很放心不下。”

……

“再见，张树同志。”

记账本就写到这里，还有十几页没有写完。

但那个每天记账的老太太已经逝去了。留下来的是长久的、无人可以的孤寂，以及无法排解的想念。

小儿在客厅看电视，发现老父亲房间里还亮着灯，心想，他什么时候开始熬夜了？不过也没问，甚至还有乐见其成的样，继续看电视。

翌日，早上五半，林夜白用拐杖敲响小儿的房门。

“砰砰砰——”

“砰砰砰——”

“地震了地震了！”小儿从床上惊醒，慌慌张张往外跑，打开门才意识到，一切安全，天还没亮，但是他院不久的老父亲站在门，面无表情，一时间甚至分不清这是人是鬼。

“爸，这么早你叫我嘛……”

“去买菜。”林夜白负责发号施令。

“这么早，才五多就去啊？”小儿挣扎着看了手机。

“晚了好菜就被挑光了，也不新鲜。”林夜白想起本上写的东西，教育。

“求你了，让我再睡会，我醒了就去买菜，保证新鲜。”

“我去老二家里住。”林夜白俯视着床上的颓废中年男，因为好吃懒而虚胖，原本不错的五官显得油腻、平常。

“爸，我上起来买菜。”小儿在床上蠕动，只穿着一条大衩，随意了个白背心就想门。

“再穿一件。”林夜白皱眉。

“我是男的，这么穿去不会吃亏的。”小儿一副死猪不怕开的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