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曜轻拍手掌。

谢怀安后背直下颔微收，姿态端庄地坐在亭中，笑欣赏着天。坐了一会后背逐渐绷不住，一往能靠的上倚去。

而后依旧是跟着直觉，他将手倒过来，用两手指模仿走路：“这是小人，想要去走。”

永安近山的一侧，清凉殿。

鸿曜慢悠悠地转着木球，久到老太监腰都快弯酸了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声：“不行，料不够。”

鸿曜着绣龙纹黑袍，腰系蹀躞带脚蹬长靴，姿态狂放地躺靠在榻上。他手一个磨得圆的木球，对着光线变换角度打量着，旁散落着碎木料和人绢画，侧杵着一个弯腰拿托盘的老太监。 [page]

“好累啊，躺躺再说。”

老太监把呈着绢画的托盘往上抬了抬：“之前那些姑娘要是不了陛下的，老这儿还有一批。都是差的清白人，有会杂耍的，会木的。您既然看重下九的，正好就在里挑挑呗。”

不用留人。”

老太监重地着气，鼻孔煽动。

灵就这样停止了，再也没冒新的记忆碎片。谢怀安看着手发了会呆：“这是什么，我以前专门负责带小孩吗？”

“算了不想了，先当个妃，妃都什么来着……”

“张嘴。”

“我真的活了……”他喃喃，嘴角逐渐飞起，两颗白牙，“好像不是完全失忆……受刺激是不是就想起来了？”

“庸脂俗粉，没侍君一发丝好看。”鸿曜意有所指。

“好么，公公这老昏的，人不会选，球也追不上，还不快过去叼了净？”

圆脸太监笑容不变，引着鸿曜去了内室，摸一片拇指大小的刀片划开册，恭敬地将藏起来的内页呈到鸿曜面前。

谢怀安闭上睛开始冥思苦想。他记忆漏了风似的，模模糊糊总觉得能记起一什么，刚才开要乐也是因为觉自己可能会。

没有回答，昨夜系统的现好像是场梦。

等人都走净，谢怀安左右瞄了瞄，长舒一气使劲搓了一把脸。

“木纹还得再细一，这边要再磨平一……啧，哪来的臭味？”鸿曜也不抬地哂，“尹公公，还没走啊。”

老太监嘴角肌动，扯一个笑脸：“我的爷，这不等着您呢。”

鸿曜：“阿父的圣意朕最明白，哪得到你在这嚼？看清这球了吗？去拿嘴接着，接不着就吃了。”

鸿曜在碎木料里起一细木，戳到老太监下上迫他抬。

鸿曜胳膊晃了两下，猛然将球往外一扔，木球划一弧线飞大殿。

谢怀安坐在亭中迷茫地望向大景朝的天，低研究自己的手掌，握又松开。

想着想着，谢怀安灵光一闪，跟从自己的直觉比了个耶的手势，弯了弯中指和指，中念念有词：“小兔折耳朵，折一下是对，折两下是不。”

空青垂应下。她布置歇脚的地方，扶着谢怀安坐好又上了些果品。

一个圆脸太监候在殿外，闻声抱着一沓册躬走了来。他看见满地人绢画，也不害怕皇帝，憨厚地笑：“又有人要劝陛下纳妃了？”

“系统，统统？你在吗？”谢怀安在脑里呼唤。

老太监着嗓：“陛下，这都是天师的心意。谢侍君相是不错，但一来独占后不合规矩，二来没法产下龙，天师开了金要老心您的大事，……”

老太监着痰似的蠕动嘴，赶慢赶地追球去了。

清凉殿是皇帝消暑纳凉的地方。殿外丝竹弦声声，殿内气氛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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