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怀安轻一气，一副弱柳扶风貌远远向皇帝见礼。

“侍君死了又生，朕也很喜。”这一句鸿曜说得极轻，只有谢怀安和他自己能听到。

这叫谁呢？鸿曜知他的真名？

谢怀安微张，急促地呼着。鸿曜与他近在咫尺，那双诡异的碧瞳里谢怀安看清自己的影。

谢怀安忍下想吐的觉，柔柔微笑，光脚踏过盛夏温的石板地，作势要挽鸿曜的手臂。

谢怀安没能碰到少年天的。

鸿曜拿走金笼，手拂过谢怀安的脸颊一直到脆弱的脖颈，忽然凑近，将人顺势压在榻上。

笼里的□□大鹦鹉叫了起来：“怀安，怀安！” [page]

他歇息前卸了发冠。柔顺的黑发带着波浪般的弧度倾泻而下，遮住了如烟似雾的薄纱衣。

任谁看这都是一副惬意景象，只可惜血夕下，一排硕大的黑鸦密密麻麻立在墙上，不时嘶哑鸣叫。

在哪见过呢？谢怀安回想着。

“朕最近忙得厉害，侍君还好？”鸿曜坐到榻上。

谢怀安定了定心神。他一黑发散在绸缎垫上，仿佛真正的男妃般伸双手虚虚拢住自己名义上的丈夫。

夏日风过，荷塘荷正好，有情人挨着坐在榭里细语呢喃。

鸿曜扬声说，看似急切地踏过石桥走上榭，但谢怀安从鸿曜的脸上看到熟悉的似笑非笑。

“阁下似乎从不反抗。”鸿曜压低了声音改换称呼。

“听陛下的。”谢怀安权当没听鸿曜话音里的意味长。

玄祥云纹锦衣脚登翘履，右手提着个金丝笼，像是游玩赏景归来的富家公，踏着血红夕来找自己的人。

“谢陛下挂念，都好。”谢怀安低眉顺坐在旁边。

谢怀安悚然一惊，转念一想这鸟叫的应该是谢侍君的名字“”，放松了下来。

谢怀安逗着鸟儿：“还聪明的，肯定是只会看形势的鸟。鸟嘛，都有鸟情结，一睁看着谁就跟着谁了。”

哦，对了，最开始那个诈尸之夜，鸿曜拿着空酒杯问他还要不要的时候也是这笑。那箱里的腐烂血直到如今还闪现在谢怀安的噩梦里。

鸿曜将金笼递到谢怀安面前：“朕有只会说人话的鸟儿。瞧着乖巧温顺却总折腾得人睡不稳觉，侍君要有办法，不如替朕教教。”

“听人说侍君重新布置了榭，今日一看果然悠然雅致，朕很喜。”

没病，洁癖。

鸿曜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再次掐上谢怀安的脖颈，好像想知掐断了人还能不能再活。

“陛下。”谢怀安偷偷瞧了鸿曜。

鸿曜环视四周，在榻侧下方多看了一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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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侍君起来作甚，还不躺回去歇着。”

“希望如此。”

就算这样，鸿曜着手的手也没有完全碰到谢怀安的肌肤，只接了一丁。

谢怀安随：“陛下看得上就好。”

鸿曜侧避开，从腰带上取下一副丝绢手妥帖好，叉活动了一下手指，才接过谢怀安的手拢着放下。

榻旁堆叠的纱帐下隐约透暗绿。

鸿曜探究地看着谢怀安。

谢怀安笑容僵了一瞬。

谢怀安顺势仰躺在榻上，呼快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