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传到大厅的每一个角落里，甚至还有回声。

“放松，放松，他们提前开场，连座次序都没有安排……你也就不必大惊小怪严阵以待了。”普提莱看着忐忑的王，叹了气：“什么表情都不重要，你现在只是一面叫‘星辰’的旗帜。”

五位大公脸各异地分坐在五张长桌的主位上：络腮胡的奥勒修大公脸不渝，心不在焉地转动着手里的酒杯，旁几乎全是带着三角圆徽记的家族骑士或属下领主；剃着锅盖的特卢迪达大公和周围的臣属们笑成一片，似乎在际中如鱼得；秃的莱科大公和康玛斯联盟的史莱斯侯爵坐在一起，细心听着后者慢条斯理的讲话；长发的罗尼大公依然脸严肃，似乎自带清冷光环，他所在的长桌最是冷清，也没人敢上前搭话，只有后的仆人和属下时不时地为他加上或是酒；年轻的佩菲特大公则脸带微笑地举起酒杯，和周围围坐着不知是他们属下诸侯还是随从的各贵族们说着什么，后者们频频，随后一同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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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不少仆人和站岗的卫兵，乃至白刃卫队都向着这个方向看来。

“那就要开始了。”后的普提莱有意无意地嘟囔了一声。

来来往往端着盘忙碌的仆人，在桌上大声争论得面红耳赤的野贵族，以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喝得面红耳赤的客人，还有好的贵族借着酒意，时不时大笑着摸一把路过女仆的，激起一阵大呼小叫。

好一派觥筹错——简直是在隘村时，北地村民们与士兵们往来酌饮的翻版。

国王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，老迈但是不失犀利的神向着这里扫来。

飨宴厅足够容纳好几百人——现在也确实如此，至少一两百人围坐在十几张平行摆放的长方桌上，这些长方桌与大门的方向垂直，在大厅的中线留一足以容纳仆人和客人往来的通。

泰尔斯抬起，看清了这个大厅。

十几张长桌之上，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的事情——无论饮酒、割、聊天、打架乃至调戏女仆，无数的目光齐齐投来。

这是一个环形的大厅，墙上挂着云中龙枪标志的三角条旗，各个角落里都着熊熊燃烧的火盆，天板上挂着好几盏明亮的吊不灭灯（谢天谢地，泰尔斯还以为英灵里的照明只有火盆呢），仆人们不时在侧门和烧烤架现，为场中送上一波又一波的与酒。

泰尔斯皱着眉环顾了一圈，大厅内较远的地方，他由于本看不见，还是普提莱在他耳边轻声讲解的。

如果不是泰尔斯抬起时，在大厅尽一截的横桌上，看见那位被白刃卫队簇拥着，坐在几位近臣中沉默饮酌的努恩七世，他就几乎要忘记今晚那些潜藏在密谋中的刀光剑影了。

“如果是在星辰，当然要等主人遣人带您座，但这是埃克斯特，”普提莱皱着眉看了一糟糟的大厅，有许多客人似乎放弃了好奇心的诱惑，甚至已经开始撕咬送上来的

“我这时候该笑吗？”受着从恶意、杀机到好奇、友善的各目光，泰尔斯表情不变，嘴微动：“还是摆一副死人脸，比较符合我的敌国王份？”

“来自星辰王国的尊贵客人，泰尔斯·璨星王殿下！”

的耳朵。

“我不知，原来宴会已经开始了。”泰尔斯转过，无奈地。

“我就这么直接向前走？还是待在后面等着人招呼？”泰尔斯没有理会迈尔克，着全场目光压力的他皱着眉，低声问着后的普提莱。

“大分的贵族们已经就席了，”迈尔克冷静地：“努恩陛下正在等待您的到来。”

泰尔斯在心底微微叹息。

也几乎要忘记，就是这五位大公里，有着一位胆大到意图谋害两国王的谋家。

吵闹的宴会突然为之一静。

但场中的气氛倒是闹得很。

泰尔斯眯起睛，好不容易看了一远的努恩七世，注意到他脸上依然是一副冷淡的神情。

面无表情的迈尔克对着泰尔斯，礼貌地伸右手，示意他向前走。

几秒之后，一旁的侍者，在迈尔克的示意下用洪亮的声音报他的份：

泰尔斯认得这觉——上一次，是在永星城，群星之厅的国是会议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