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就别指望那么多礼仪了——目不斜视往你的座位走，我猜就是努恩王旁边那个。”

泰尔斯一个他想象中“王”该有的不卑不亢、又和蔼可亲的微笑，向前走去。

与事事讲求规矩和礼仪的星辰不同，飨宴厅里甚至连地毯都没有铺，他踩在凹凸不平的地砖上，觉像是回到了废屋。

他走过长桌，耳边传来窃窃私语，良好的听力在此时显现它的功效：

“就是那个臭未的王？”

“听说丢失在外好多年……”

“七岁？开什么玩笑？”

“星辰人把他传得神乎其神，你知，天才……哼！”

“这么说，我们的军队就因为这个小孩儿动弹不得？”

“黑沙领在边境闹了个灰土脸……王国之怒……”

“派军队送他过来……”

“如果这场仗还是要打，那必然要等到开……”

泰尔斯目不斜视地直直向前，走向同样用不明目光盯着他的努恩七世。

终于，越来越多的贵族耗光了好奇心，放弃一睹王尊容的想法，重新回到宴会的节奏。

北地的贵族们与星辰的同行们格外不同，后者在群星之厅里的行为总是优雅的，哪怕是坐在最外围的乡下贵族，也要竭力一副文明人模样，无论是行为举止，还是衣着装饰——这也使得以亚德、福瑞斯、泽穆托为首的三大北境家族及其下属贵族们，在星辰的诸侯中显得格外突。

但前的这群北地贵族们，也许在地位、格上各有不同，却无一例外地表现得像糙汉：从坐姿到吃相，从相貌到衣着，哪怕喝酒的时候，也要刻意发咕噜声，再从胡边缘下几滴，然后重重地把杯底擂上桌，大声地数落着对手，或是被对手数落。

泰尔斯一边默默地观察着这群贵族的行为模式，一边在两边的长桌之间前，他不禁注意到，除了女仆，这场宴会中几乎没有女眷。

“会现在这里，在宴会厅后方的都是些低阶贵族，领主近臣，功勋骑士，特别受邀的官僚等等，”普提莱在他后淡淡提醒：“你左前方那个穿得不错的只是送餐的仆人，右后方角落里那个正在火炉上烤的，看似仆人，实则是负责类烹调的掌鹅官，一般由领主较信任的近臣才能担任。”

“让近臣去烤——掌鹅官？为什么？”泰尔斯没有回，他疑惑：“难不该是后厨的事情吗，又或者说这是一荣耀？”

“哼，我的王，”普提莱不动声地淡淡：“你知

帝国的历史上，有多少暗杀和毒杀的意图，都是在那个默默烤的角落里发源的吗？”

泰尔斯闭上嘴不说话了。

他们走过了长桌的中端，果然，从这里开始，北地贵族们的“素质”似乎也随着地位涨船，宴会人群里的指指少了许多，在沉默中的目光换，以及意味不明的低声私语却直线上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