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而来，踽踽独行，摇摇坠，遍鳞伤。”

泰尔斯微微地气：“科恩？”

坦帕缓缓。

“整个刃牙营地，我们所有人，包括威廉姆斯男爵的卫队，都呆呆地站在那儿，看着那个贵族少爷恍惚地一路走来，一瘸一拐，手里死死攥着那个该死的灰杂，臭名昭著的杀手‘绞锤’席萨·亡铁的丑脑袋。”

“他就那样，意识模糊，浑发抖地走营地，连最漂亮的人菲利希亚站在面前都认不来。”

“他只是一路向前，脚步不停，神情迷，喃喃自语，直到不支倒下。”

“男爵亲手从科恩的手里接过那个席萨·亡铁的丑脑袋，把它绑上旗杆。”

时间仿佛停止在这一刻，泰尔斯和坦帕都沉默了下来。

直到老板抓起一瓶酒，大咧咧地了一。

“从那一天起，营地里没人再叫他‘小少爷’，也没人再偷偷朝他的壶里吐，”坦帕放下酒瓶，一气，喟叹：“那一天起，他成了‘傻大个’。”

“刃牙营地的好战士，真汉，‘傻大个’科恩。”

泰尔斯久久不语。

没想到，那个笑得一脸没心没肺，看上去脑缺缺的大个，曾经有如此惊心动魄而激情澎湃的过往。

“是个好故事，”王：“值得游者们传唱一曲。”

坦帕轻哼一声，不知是心情好还是脑坏了，他居然主动端上一盘，放在自己和泰尔斯之间，开始：“他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
现在？

泰尔斯印象里飘的，是那个六年前在皓月神殿里信誓旦旦地支持他杀回英灵的科恩。

“据我所知，他没有回家，还在王都当警戒官，但我也有很久没见过他了。”

“王都啊……”坦帕沉着。

“我知他是个贵族，而贵族们都很复杂，破事儿一堆。”

他摇了摇。

“我猜，那个傻大个，也有自己的责任和烦恼。”

泰尔斯没有说话。

老板最终还是微微叹息：“但愿他还是那个真汉，傻得一如既往。”

泰尔斯了，把杯里带着淡淡苦味的啤酒喝完。

“他会是的，

”王绽放一个有力的笑容：

“而且会傻上一辈。”

坦帕盯了他很久，最终也笑声来。

“是啊，但愿吧。”

“所以，”泰尔斯咳嗽了一声：“战争过后，科恩去了王都，你则来开了这家酒馆？”

“不，我只是接手……看见门招牌的标语了吗？‘我家’已经开了两三百年了，”坦帕挥了挥手：

“当你厌倦了刀光剑影……你知，还是平凡的小日比较引人。” [page]

泰尔斯讽刺地哼了一声。

“平凡的小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