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在问你话！”

简简单单的几个字，顿时让萧镃到一大的气势迫人而来，额上的冷汗越冒越多，话都有些说不囫囵，结结。

“这……回……回陛下，臣才疏学浅，微末光观之，似乎是程宗的那份，要稍逊一筹。”

话音落下，一声冷笑响起，跟着问。

“哦，稍逊一筹？”

这短短半句话中危险的气，顿时让萧镃心神一颤，低下。

“不，不，陛下恕罪，臣失言，是下立见，柯潜的这篇策论，内容扎实，文采斐然，较之程宗的这份，要优异的多。”

这话说来，萧镃明显觉到，天的脸似乎好看了两分，只不过，仍然黑着一张脸，冷声。

“既然如此，萧学士来告诉朕，为何程宗的卷会在呈送给朕的十份一甲候选之列，反而是你中这份‘内容扎实，文采斐然’的试卷，落到了二甲当中呢？”

萧镃额上冷汗直冒，但是似乎顾忌着什么，一时没有开，但是他的这态度，反而让天愈发震怒，厉声喝。

“萧镃，你说，那程宗与你，到底是何关系？他给你送了多少礼？能让你为殿试读卷官，竟不顾职责，以权谋私，将这样的策论呈递到朕的面前！”

“陛下冤枉，臣冤枉啊！”

这一下，萧镃彻底慌了神，磕如捣蒜，开。

“陛下，臣和程宗并无任何关系，更不曾收受任何贿赂，臣受陛下重托，执掌翰林重地，岂敢如此有辱德行之事？臣冤枉啊陛下！”

这番辩解情真意切，但是，天却并不买账，反而愈发的严厉，喝。

“冤枉？那你来跟朕解释一下，为何柯潜的策论如此优异，却不得你们的，倒是那和你并无關系的程宗，竟能被摆到卷首的位置，递到朕的前？”

“你说，若非是你以权谋私，又是爲何？”

事已至此，蕭镃也顾不得其他，连忙开。

“陛下明鉴，那柯潜的试卷，并非臣所阅，程宗的卷，也并非臣所呈送，殿试读卷时间张，臣难以一一阅过，只能是各个读卷官选优秀之作，共同合议再定最优之作，呈送御前。”

“实是臣等在合议之时，觉得程宗的试卷最优，方才将其放到了卷首，其中断无收受贿赂之事，这几份试卷的原卷上皆有痕迹，只需调阅过来，便可知晓，请陛下明察。”

朱祁钰皱了皱眉，倒是没有继续问下去，而是遣人重新将原本的那十份原卷取回，命人一一查看之后，发现果然如萧镃所说，柯潜和程宗的卷，都不是萧镃所阅，而是内阁大学士江渊所阅。

但是，也是这么一查，朱祁钰頓时发现了蹊跷之。

照理来说，十份呈送御前的试卷，应当是每一位读卷官各自推举一份，只要推来这份不是有什么太大的争议，或者是质量太差，其他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异议。

特殊情况下，碰到诸如于谦这不好惹的，哪怕其他人不同意，也一样能呈到御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