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咦？吴大哥。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你不知吗，我与你是比邻而居。”吴培笑着指了指隔一间宅院，又：“今日龙抬，我给你送给吃过来。”

王珰早看到他后那两个下人每人各提着一个盒，应：“果然每次见到吴大哥都有好吃的。”

吴培将盒里的菜一摆来，嘴里还说个不停。

“这是猪，自古供祭总要用猪羊三牲，后简化为三牲之，猪即其中之一。今日宜吃猪。”

“这是饼，今日吃这饼便叫‘吃龙鳞’，哈，今日龙抬，吃的都以龙为名，吃面条名曰‘吃龙须’，吃馄饨为‘吃龙’，吃饺为‘吃龙耳’，面条馄饨一块煮为‘龙拿珠’……”

王珰不用他说，嘴里便已满了吃，笑嘻嘻：“怎么不在家与嫂一起吃？却拿这些酒菜便宜了我。” [page]

“在家已吃过一遭。”吴培：“你嫂不让我多吃，只好拎来再吃一遍。”

“哈哈，嫂也是为了吴大哥好。啊，我的牙咬猪好累。”

“今日多吃龙，祈祷五谷丰登……”

两人在院中边吃边谈，隔着墙，听到那边两个丫环领着张嫂拿着蜡烛熏虫的动静。

“张嫂，你得像我们这样，一边熏一边唱‘二月二，龙抬，蝎蜈蚣不’。”

张嫂便跟着哼了两声。

又有个丫环问：“张嫂，你没熏过虫吗？”

“没呢，我们这不兴这些。”

接着便听到有敲击声传来，那是长竿敲击房梁的声音。又听丫环唱：“二月二，照房梁，蝎蜈蚣无藏。”

接着便听张嫂跟着哼了几声，唱得十分难听，远不如丫环唱得悦耳。

吴培听得有趣，笑：“你这仆妇不是京里带来的？”

“不是。”王珰嘴里着嘴，大咧咧：“我在这边买来的。”

“是吗？家查清楚了吗？”

“放心，我都问清楚了，她就是济南城外的苇沟村人，丈夫前几年死了，人伢说了，知知底的。”

吴培了，稍有些疑惑：“山东这边二月二不熏虫吗？”

这只是一桩小事，他随即抛诸脑后。

两人就在院中坐着，将盘里的菜肴扫了个净，吴培起告辞。

“吴大哥不再坐坐？”

“不了，还有公务，今晚还不知要熬到什么时候。”

王珰拍了拍肚，打了个哈欠，自语：“天也晚了，我明夜再去见笑哥儿吧。”

“明日怕是不成。”吴培：“明日我与国公爷去趟东阿……”

“去那什么？”

“不该你问。”吴培在王珰上一拍，施然而去。

王珰吃饱喝足，脑中半也不想公务，悠哉回到屋里，抱着碧缥便笑：“好碧儿，今天你来扮一扮西夷国那边的女王，如何？”

“啊？妾不知那女王该怎么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