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以智、陈贞慧也是脸难看，面如金纸。

观刑到现在，已成了一折磨。

柳岚山稍好一些，他在台儿庄就见过了无数人的死亡，已经吐过了。

此时见这光景，他不禁冷笑起来：“呵，复社四公？臭不可闻。”

方以智如同没听见一般，喃喃：“这杀了多少人了？恐已经有六七百了吧……”

——这王笑，分明是王砍啊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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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的茶楼上，李香君背向窗，低声：“走吧。”

现在，王笑这个名字，她想到都觉得恐惧。

顾横波脸也是发白，低声喃喃：“刚才，有个女官上去宣读罪行……她好大的胆啊，我看她踩着血泊就过去了，十五个人离她那么近掉下来，她就不怕吗？”

李香君再次向刑台看去，早已找不到刚才那个女官，只有十五个人又掉下来。

她心神一颤，闭上。

“走吧，我们回去。”

顾横波了，走了两步，却是脚一，摔在李香君怀里。

她苦笑一下，：“我还以为，你比我害怕。”

“我不是怕，只是心中不忍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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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昏时，王笑终于停止了砍的行为，站起，打回府。

他路过方以智边时，方以智喃喃着问：“这就是徐州之法吗？”

“这是楚律，我依楚律而行，没有枉杀一人。”王笑。

“杀得太多了吧？”

“比起杀得多，更可怕的是犯法且该杀的比这还多……世用重典，沉疴下猛药，不然何以扭转徐州弊疾？”

方以智开想再说些什么，王笑已经走开了，倒是留下一句话：

“你们要是有话想和我说，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。”

方以智看了看刚吐完的侯方域，想吐而忍着的陈贞慧，三人都已没有今早门时的神气，脸萎靡。

他伸手在侯方域肩上拍了拍，安：“总算到我们一展才能的时候，走吧。”

一行人转回徐州府衙。

三人等了一会，待被召到偏厅，就看到王笑与一个年轻人正坐在那用饭。

那年轻人侧而坐，相貌俊秀，肤白晢，一就能看贵气，只穿了一普通官吏的衣服。

方以智早先就注意到了对方，对方今天一直跟在王笑后。

他觉得这年轻人有些面熟，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

方以智来时，这年轻人正说了一句：“今日听那些徐镇将领罪行，对比王珰昨夜登记的现银，还有不对……他们是把银投去生意了？”

“嗯，抢掳也很累的，哪有坐着分红舒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