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这笔生意。

“呃……敢问姑娘，此图乃何人所画？”老铁匠未给准话，只是试探。

女：“近在前。”

老铁匠闻言一愣，又打量了女一番，这才换上一副笑脸，说：“姑娘才，失敬失敬。”

“年前可能打好？”女又问。

老铁匠：“姑娘放心，至多五日，一定打好，供您查验！只是不知……”

他搓着手，底藏着黠光，这才显了几分掌柜的明。

“不知可否准贵铺依图样多打些，货与别家，是吧？”女心如明镜。

“姑娘通透！”老铁匠眉开笑，却暗自松了气。方才瞧见那枚金叶，他还猜疑这二人是官家贵人，但几番试探下来，瞧此女独匠心，且谙商，可见应是行商之人，那这生意就可谈了，“图中之甚是巧，姑娘若准小铺多打，此小铺分文不取，如何？”

老铁匠看得女不喜寒暄虚礼，也就不言那“此前多有怠慢，烦请雅堂上坐，烹茶赔罪”的客话，就在这儿谈，开门见山，绝不啰嗦。

不料女听后嘴角微扬，面甚淡，“听闻贵铺是老字号了，掌柜的如此谈生意，怕是不厚。此巧，一旦面市，富贵之家竞相争买，贵铺获利必丰，只想免费付一件成品，胃是否大了些？”

听闻此言，老铁匠越发确信女是到星罗行商之人，于是笑：“姑娘此言差矣，既然姑娘也是生意人，那就理应知，图中之虽然巧，却非难以匠造之，一旦面市，仿品必多，小铺也就能赚一茬儿的银，小利可获，却难生财啊……”

“未必吧？利薄利丰要看数目，掌柜的只多打，却只字不提数目，心里未必没打算盘吧？下临近年关，即便闭门赶工也造不多少，不如且造且等，待来年节时，一并面市。星罗遍地富贾，奇货可居，贵利丰，纵然只赚一茬银，也是财了。”

“……”未料到心思会被看穿，老铁匠不由一愣。

女：“看来，掌柜的欺我是外乡人，并无诚心谈这桩生意，既如此，那就罢了。”

说话间，她回图纸，冷声：“此图掌柜的已然过目，我走之后，若星罗市面儿上现此，咱们就刺史府公堂见！”

说罢，她转就走，袖风凌厉，势若白雷！

“哎！姑娘留步！”老铁匠赶忙从打铁台后绕了来，他中唤着留步，却瞥向男，只见男不言也不语，对此事态笑静观，颇有纳凉看戏之意。

此人气度着实尊贵，老铁匠心里又没底了——这二人既然知这铺在星罗地儿上是老字号，却敢说州衙见，怕不是在官府里有人？毕竟这女虽然像是个行商之人，但这男却怎么瞧都不像，可别是哪位官家贵人……如今，帝后就在星罗，临近年关，闹事儿来，刺史大人脸上无光不说，怕也不敢徇私，下还是以和为贵的好。

思及此，老铁匠越发和善地：“鄙人思量不周，姑娘见谅，这桩生意姑娘想怎么谈尽说，生意本就在于谈嘛。”

女顿住脚步，回说：“贵铺要么账分利，要么买断图样。若买断，锻造多少，获利几何，我概不过问。若分利，需立文契，一式两份，供我们随时验账。”

嗬！

老铁匠再三打量起了女，对其份再无半分怀疑，“不知姑娘是哪家商号的东家？”

“岭南。”

“那贵商号此番前来星罗是打算开办分号，在此久居，还是……”

“有此打算，尚在考察，年后还需回趟岭南。”

“哦……”老铁匠了，岭南那边儿因与大图开通商路，近年来冒许多富商大贾，怪不得这女面生，“既然贵商号事忙，那为了一茬买卖心账目岂不麻烦？鄙人愿买下姑娘手中的图样，姑娘以为如何？”

生意的，谁家没有本暗帐？账目自然是不好拿给外人查验，买下图样要方便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