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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(2/3)

当一个伟大的心灵从一度童稚的人类原始神中觉醒过来,自动脱离了那原始的状态,从无形式变为一形式,从无涯与永生变为一个有限与必死的东西时,文化便诞生了。它在一块有着可确切界定的风景的土地上开结果,就像植一般。当这心灵以民族、语言、教义、艺术、国家、科学等形态实现了其所有的可能之后,它便会熄灭,而回复至原始的心灵状态。但是,其活生生的生存,那界定和展现各完成阶段的一系列伟大时代,乃是一内在的忱的奋斗,为的是维持其文化的理念,以对抗原始混沌的力量,对抗无意识的怨诉。不仅艺术家要反抗质的阻力,反抗自观念的窒息。事实上,每一文化都与广延或空间有着一刻象征的、几乎神秘的关系,它也要努力在广延和空间中并通过广延和空间来实现自。一旦目标达成——文化的观念、其内在可能的整个内涵皆已实现,并已变成外现实——文化立刻便会僵化,它便会克制自己,它的血便会冷冻,它的力量便会瓦解,它便会变成文明,我们可以在“埃及主义”(egypticism)、“拜占廷主义”(byzantinism)、“满清主义”(mandarinism)这样的字中,受并理解这一。它们就像一个已经衰老朽败的大原始森林,枯朽的树枝伸向天空,几百年,几千年,如同我们在中国、印度、伊斯兰世界所看到的。同样地,在罗帝国时代,古典文明如人般地耸立着,仅仅有着青壮与丰富的虚假外表,它剥夺了东方那年轻的阿拉伯文化的光与空气。



在那浩淼无涯的面上,漂过了各代人无尽而一致的涟漪。到延展着光亮的火束,到是舞动的火,混淆着、搅动着平澈的镜面,不断变换、闪烁,而后消逝、熄灭。这些便是我们所谓的氏族、落、民族、族,它们把各代人统一在历史表面的某一有限地域内。这些东西在创造力方面有很大的不同,所以它们所创造的意象在持久和灵活方面也变化万千。而当那创造力衰竭时,所有观相的、语言的及神的认同标志也会跟着消失,于是,其文化的各现象再次沉淀到各代的褶层中。雅利安人、蒙古人、日耳曼人、凯尔特人、安息人、法兰克人、迦太基人、柏柏尔人(berbers)、班图人(bantus)等等,便是我们用来说明这类异质的意象所使用的名字。

每一个活生生的文化都要经历内在与外在的完成,最后达至终结——这便是历史之“没落”的全意义所在。在这些没落中,古典文化的没落,我们了解得最为清楚和充分;还有一个没落,一个在过程和持久上完全可以与古典的没落等量齐观的没落,将占据未来一千年中的前几个世纪,但其没落的征兆早已经预示来,且今日就在我们周围可以觉到——这就是西方的没落。每一个文化都要经过如同个的人那样的生命阶段,每一个文化皆有其孩提、青年、壮年与老年时期。西方文化最初是一个年轻而颤栗的心灵,满负着疑惧之情,呈现在罗式和哥特式风格的初生

但是,各伟大的文化也是在这一文化的表面完成其宏大的波动循环。它们突然地现,然后膨胀成恢弘的廓,最后又平伏下去,终至消失,波的表面再次回复为沉寂的荒原。

的主旨去确定它们借以言说的语言。

浩瀚无际的人类存在,无边的河中;溯而上,是一大段黑暗的过去,在里面,我们的时间完全丧失了界定的能力,只有那无有止息和安宁的幻想,在追忆着地质学上的各个时期,以逃避那永恒无解的奥秘;顺而下,则是甚至更加黑暗而无尽的未来——这便是浮士德式的人类历史图象的基本构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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