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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青雪》续篇第九章（4）

我却不想自杀，在此时。就好象刚才面对哭泣的玲，其实我也想哭。但没有：一是哭不来，一是不能哭。自己担负着一个人呢，于父母自己也成人了。不在肩膀宽厚与否，关键是‘肩负’着。

这一阵儿够倒霉的，可谓事事不顺，又陷重重围困中了！苦笑一下，不能消退；大大咧咧，依然存在。记起一句古文，大意是‘所恶有甚于生者，故难来不避也’，这是鼓励别人自杀的话，还有一句：‘如果不能骄傲地活着，那就骄傲地死去。’也特哲理。其实人大多是曾经骄傲过的，一旦不能骄傲了，到窒息了，就开始奋争，追求失去的骄傲。其实即使追回来，其间的不骄傲──卑微已多多了！过程漫长，是神支撑着瘦弱之躯。

一个月了，尽我们全力扑救，但效果还是不算好，其实人活着不可能看多少多少天的；活在混无序的生活中，力一一地横冲直撞，安谈计划？自己还稚着，总幻想一秩序，幻想自己大的过程；想到父母、亲朋、妻，其实又哪有力量！到力量有限，在这不知不觉已成年的时候，困境，还是困境。好象一大团线，可能知怎么‘解’，但得多少时日呵！我不敢说输，连想也不敢想。妻是贤惠的，这是我的福气；我们确是相的，这又是一个福气。

“……看了玲的日记，是偷看的；但我知不适宜我知的她的想法她不会写，虽然我们可算恩。其实我也有角落。这么多年不写日记了，原本想诗与文就是日记，可诗与文已很久不写了，就是写也是把哀伤与快过滤、致化了。所以我缺少一年华的真实。所以写，不知以后能否持？

我说话：‘拿块糕吃吧。’这时我才听这个吊着绷带的只着两只的人是立言，我哭了，而他上向下蹲了蹲，表示没事儿；我问：那么上呢，腰呢？他说腰扭坏了。我说：你为什么要追车呢？他说：我实在受不了那俩人的得意劲儿。我说：你现在这样不就残废了吗？我又怕又伤心，又哭，一下就醒了。

苦闷，恨。我不会放过一个恶意的人的，就好象鲁迅先生的‘一个也不饶恕’，其实恨之正因‘之切’，我总是把人们想得太完，到来绊倒在自己的想象里，哑无言。什么老作者，一个老氓而已，他是得意的，因为他欣赏到了年轻人的窘态，这是对他平庸年华的一儿补吧？什么女将，于世的骗而已，骂她一句就有脏之

不知陈玲现在走到了哪里，或在着什么？蒋立言把纸页轻轻掀了过去，指尖好象到了一动，的，令人的心酥，还有声音，是那小小的几乎听不见的“叮”或“呼”，或是别的不能模仿来的轻微的叹息之声。那些字犹如刻写在她的泪上；他到了，对，是通的那，为在别走着或着什么的陈玲，为在屋里坐着的自己，为不在一起两人之间相互的牵挂。幸福不是说的，也不是写的和画的；而且它不是随时而来、永久不去，正因为如此，幸福才能成其为幸福。而动则是很久远的事了，现在风稠雨骤，慨也是短促而畸形的。他拿一支笔，在新的一页上写下“5月4日”几个字：

的，屋里很静，立言睡在边，轻轻地打着鼾。我的心一下平静了。谢一切神灵，这是一个梦。以后我不应该哭了，而应该欣，因为无论我们怎样困苦艰难，但我们都是健康的。这便是平安，这便是幸福。我们是年轻的，应该有所作为，至少我们会主动去的。有了平安、幸福，即使没有钱、艰苦些，也是应该满足的了。真的很谢一切神灵，佑助我们平安、健康、幸福，今后无论如何，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换取我和我着的人的平安，所有神灵护佑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