策划的一局棋！！！”

傅剑寒被他话中揭的恶意说得浑发冷。“既然你已看破了他的用心，更不可遂了那恶人的愿。”

“老贼，我定要他死得……苦不堪言……”东方未明切齿。他好像终于累了，静静地闭目了片刻。傅剑寒还没放心一小会儿，又听他边咳边假笑起来。“呵呵，玄冥那个老畜生该死，但那群死我父母的武林‘正’，又比畜生好到哪里？少林，武当，刀剑门，青城，华山……有几个不是藏污纳垢的所在！沐兄啊沐兄，你果然是个大智大慧之人，我可着实比不上你……”

傅剑寒赶握着他的手：“未明兄，所谓冤有、债有主，你若想杀玄冥报父仇，傅某怎样都愿助一臂之力。但若是像绝枭一般滥杀无辜，那便走上了邪——”

“什么是正，什么是邪？若说无辜，我爹娘难不无辜？难只要人多，再怎样狠毒无耻的行径也都成了正？许多人一起作恶，就人人都不必付代价？！”东方未明怪笑不止，“单凭玄冥一人，如何杀得了我爹娘？若非谷云飞等自诩‘正义’实则贪名图利、以多欺少之人，他们又怎会惨死？！谷云飞若是和我父亲相斗而死，我倒还敬他几分；可他偏偏对我那刚刚生产过不久、柔弱无力的母亲下手，此人的卑鄙下作，可见一斑。他的……他的后辈，又能好到哪去？！”

傅剑寒皱眉：“……别这么说。若是恶人作恶，却要无辜者付代价，岂非更加不公？！你大师兄的为人，你不是最清楚的么。你自己也说过，谷师兄是真正的君，更几次救你命——”

东方未明又抹了一把滴下来的鼻血，齿间尽是血的腥气。“自诩‘正’之人，平日里自然互相援助，虚情假意，然而一旦划分了他们所谓的‘正邪’，便把立场不同之人说得十恶不赦，仿佛再怎么杀戮也是天经地义。谷月轩若知我的世，说不定便是第一个抢着杀我之人，好大大彰显他的侠名。”

“胡说八。”傅剑寒的语气严厉起来，“谷大哥平日怎么待师弟，我也算看在里。你不问是非，妄自揣测，不就和你中的‘正’一般无二了么？！”

东方未明的语调中仿佛有奇异的快活，“我比他们多啦——反正我本就是教妖邪之后，想杀人，就大大方方地杀，而不是往自己脸上贴金，把杀人害人比作‘斩妖除’。东方未明本就是恶人，杀的就是那群洁白无瑕、行止尚的武林正——”

傅剑寒连话也懒得说，一把捂住他的鼻，将他的脑袋拼命往上。东方未明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。傅剑寒怕他窒息，停了一会儿松开手，见东方未明脸上漉漉的，竟是哭了。

傅剑寒见他这般模样，心中大起疼惜之意，柔声：“未明兄，你要报父母之仇，傅某没资格多说。但你的双亲一定不愿见你像下这般……他们一定希望你过得平安喜乐，无痛无忧。”

“你怎么知？你又不是我爹娘。如果他们的愿望就是有人能为他们报仇呢？”东方未明仍不领情，“不是切肤之痛，说什么都是枉然。若是老杨叫人给害死了，你是不是也能说一句‘兄弟们一定盼我无忧无虑’，然后便不凶手如何，继续在外面快意逍遥？！”

“你闭嘴！”傅剑寒被他气得七窍生烟，偏偏不知从何反驳。二人互相瞪视，如狭路相逢的两猛虎，各不相让。须臾，傅剑寒终于开：“若是我的兄弟遇害，那傅某即便赴汤蹈火、粉碎骨也要为他们报仇。但我只诛首恶，不会殃及他人。”

东方未明看上去好像也终于冷静不少，：“你也大可不必担心我去之后像疯一般见人就杀。我也没那么大本事，对上那些武林宿夙，前辈手，估计在他们手底下撑不过几十招；不过整治他们，本无需亲自下手。那群猪狗不如、只知争名夺利的伪君，只需再抛一个诱饵，就足以令他们自相撕咬，不死不休。”

“……未明兄，你到底打算什么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