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并无特别之，若说父连心，见到荆师侄的长相，莫非心中没有一丝动摇么？再者，荆师侄今年十九岁，那么他的父母应当相识于二十年前——正是圣堂大战刚刚结束之时。那一战中原武林损失惨重，而我教前教主厉苍天被擒，正是人心惶惶、教内大的险要关。此时龙王在教中大权独揽，怎么可能抛下天都峰上的诸事不，跑到千里之外的洛城中与人谈情说？单凭洛白寺后院柴门上刻的一行小字，如何能证明如此要之事？兴许那个香烛店的老板娘，当年的情郎另有其人呢？”

东方未明连连，“师叔说得是。小侄心中也不知如何解释这些疑，光凭‘苍龙’、‘愁眉’这两个名字，也的确不足以为证，然而此事还有更重要的证据。其一，我二师兄有个香，从不离，上面记着他的生辰八字；小侄以前曾偷偷拜托一位好友上洛求证，那的确是香烛店老板娘诞下龙凤胎的日。其二，师叔可还记得，我二师兄使的是一刀一剑。”

“不错，那又如何？”

“江湖上用双手兵的人不在少数，但他们几乎全是用双刀、双剑、双刺，左右开弓，互相合，毕竟还是同一功夫。而刀剑同使，说上去简单，练起来却难如登天。我刚谷的时候，因为太羡慕二师兄，曾向师父求教我能不能同时学刀法和剑法，师父却劝我不必贪多，专注于一兵刃为好；刀法的沉猛凌厉，剑术的轻灵多变，常人想要同时掌握，往往一样都练不好；更何况一手使刀、一手用剑，相当于两只手臂分别使用两完全不同的武功，法、内力偏偏还能够合，这是一极其稀有的天赋——本是可遇不可求的。我不行，大师兄不行，哪怕是师父，他的武功如泰岳，若北海，也没有这样天生的质。”

玄冥若有所思地颌首不语。

“我那个朋友在洛打听的时候，老板娘经不过她再三哀求，吐了当年的一些琐事；她还记得那个与她相识的江湖人，是个左右手一般灵活的奇人：他两只手都可以写字，甚至可以一笔隶书、一笔草书。后来，我听说天王也是如此——他可以一手使拳，另一手使掌，因为拳掌常被人误认为是同功夫，所以就忽略了；但实际上，他使的却是两来路不同的武功，比如左手通臂拳，右手八卦掌，令他的对手一时间转向，难以招架。这就是为何厉家这对贫苦的牧民兄弟，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习武秘笈之后，会一跃成为称霸西域的手，建立天龙教——因为他们二人本的习武天赋便极其难得，世所罕见。而我二师兄，正是他们的传人。”

“……听上去颇有理。但老夫还是难以置信。天都峰与洛距离遥远，一来一回，少说也要走上二三个月。自从圣堂之战后，教主何时从天都峰上离开过如此之久？至少老夫记忆中并无此等印象。”

东方未明忽：“圣堂之战过后那年，师叔您又在何呢？”

玄冥闭上双目，缓缓忆：“老夫当年……在圣堂一战中亦受了些伤，自技不如人，于是前往苗疆，想采集一些珍稀的练毒之。就在那里，老夫结识了怪医沈鸩。此人可以说是我生平十分佩服之人，他全心钻研毒，对江湖中的恩怨情仇，正邪相争，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。他也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之人，用计骗取了毒龙教的圣五毒宝典，遭到苗人的举族追杀，也并无悔恨恐惧之意。因此，我便助了他一臂之力。”

东方未明心中冷笑：好个“一臂之力”，恐怕正是玄冥在与沈鸩的争夺之中，撕走了宝典上的几张残页，才得了唯我独命的置药方。沈鸩是否也是他害的？不，怪医当年应当逃脱了，否则便无法将五毒宝典传给沈澜小祖宗。

“或许正是师叔在苗疆的那段日，龙王不在天都峰上，而在洛？”